如果說白先勇的「台北人」寫的是無法忘懷的過去,那這本「紐約客」寫的就是一種想要擺脫過去的孤寂感吧!看透了「台北人」中尹雪艷那種揮不去的舊時上海風華,與遊園驚夢裡斬不斷的昔日丰采,再對照起「紐約客」中留學海外的思鄉情緒與逃避,都不禁讓我感受到一股惆悵與無奈的感覺。

其實第一遍看「紐約客」的時候,我並不喜歡這本書,可能是悲戚與宿命感太過沉重,重的讓我有點喘不過氣,但第二次再看的時候,竟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,當然這本書並沒有因此變的歡樂,卻讓我的心境變的清明多了。

在看「紐約客」的時候,一直不斷的浮現著「台北人」的情節,其實「台北人」想要敘述的並不是台北,而「紐約客」敘述的也不是紐約,「台北人」裡的角色們,總是想著總有一天我們一定可以回去,而「紐約客」裡的角色卻讓人感覺到他們再也回不去了的感覺,這兩本小說所要表達的都是一種對於過去的眷戀與對於過去的捨棄,用著不同卻接近的方式,敘述著兩種類似卻迥異的心態。

看著李彤那種不顧一切的個性,也許只是拋不開過去的一時燦爛,誰不是這樣呢?四個好朋友就屬她最為勇敢灑脫卻也被視為瘋狂;黃鳳儀的家書,是一篇悲哀卻無奈的謊言,他沉淪在紐約的都會裡,不願意讓母親知道卻也無法捨棄這樣子的生活;命運相異的吳振鐸與呂芳,到了最後終將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;齊生的伯父,漂泊多年而無法再也無法回歸的那種失根的悲哀,在書中歷歷在目;雲哥生命的缺憾,在另一種方式中終於得到救贖;而羅大哥失去安弟的痛楚,在東尼與大偉的逝去,似乎也得到了昇華。

最有感覺的是最後一篇的《Tea for two》,在東尼與大偉追循回自己的根源之後,留下的那一封信件,不知為何讓我感到心酸不已,卻又為他們感到喜悅,是一種找回自己的感覺,抑或是眾人的行為令我感到感動呢?其實我也不得而知了。

P.S:在看書的當下想了很多很多,想要訴諸於文字卻一片空白,  也許等到年紀再大一點再看這本書,會更有感覺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