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今皆然的家庭悲劇──【老獸】

看完【老獸】之後的心情超悲,可能因為故事描寫的是太過真實的家庭悲劇,忍不住心有戚戚。父親拋下需要被照護的母親在外面花天酒地養女人,兒女們為了母親的醫藥費吵鬧不休,好不容易湊齊了金額卻又被父親偷走。忍不下這口氣的兒女們要求父親簽下照顧母親的協議,甚至把他關到地窖裡,氣急攻心的父親報了警,要求將兒子與女婿關到牢裡,在事後驚覺一切錯得亂七八糟,想盡辦法救出他們,卻再也得不到孩子們的原諒。最後打算帶著太太一起赴死,簡直天倫大悲劇。

總覺得這樣的故事,在華人的家庭裡面處處可見,兒女被賦予的照護與孝順的責任,老人對於兒女的要求與渴望,總是一方做得太多,一方做得太少。最後成了冤家路窄,是一門舉世難以解決的題目。真要說電影中的老父是錯,我又不真的這麼覺得,他曾經叱吒商場、幫助朋友,也拿出過不少錢幫助兒女;但要說他是正確的,拋棄髮妻,在外面養女人,偷走兒女湊給妻子的救命錢,簡直罪無可赦。

然而家庭的悲劇齣齣都這麼類似,卻又沒有甚麼實際的辦法可解,父母年邁老去,兒女無暇顧及,到最後也只得兩敗俱傷。兩方互相渴求與情緒勒索,到最後也只不過就是一場空虛。對於所謂的家庭和樂,我常常覺得是天方夜譚,看過太多實際痛苦的案例,很多時候是用忍耐忍出來的,人生最無法割捨又最想割捨的,或許正是血親。

【老獸】描繪的家庭就像你我的縮影,可能更誇張、更無奈、更無法忍受。當一個家庭走向了這樣的道路,又怎能怪子女不恭,父母不親呢?男主角涂們演出了一個令人深惡痛絕卻又感到憐憫的渾蛋父親,情感層次豐富的演技難怪會獲得金馬獎這屆的最佳男主角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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